醒狮一吼震环宇
-访当代著名书画家卓然先生
牛志猷
1996年11月9日上午，北京中国美术馆中央大厅人流如潮，熙熙攘攘，首都各界人士兴致勃勃前来观看正在开展的我国当代著名书画家卓然先生的书画展。这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艺术局、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政府主办、中国演出管理中心协办的一次别开生面的书画展，并采访了卓然先生。
卓然先生，1924年出生在中国书画之乡安徽萧县的一个赤贫之家。1953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大学毕业生。大学毕业后就服从分配，来到山西的太原一中任教。笔者就是当时卓老师的学生。那时卓老师给我们代油画课，经常介绍些西方的著名油画，如达芬奇、米开朗基罗以及俄国的一些著名画家的名画，他认真分析作品表现的主题和技法，以提高我们的欣赏能力。在卓老师的辛勤教诲下，同学们在艺术思维方面得到很大提高，不少人后来走上美术创作道路，有的现已成为全国知名的画家。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卓老师画的表现合作化运动的农民赶大车的油画和根据董希文《开国大典》绘制的大型油画都很生动感人。那时他风华正茂，壮志雄怀，本想在美术教育和艺术创作中一展雄才。但难以预测的风云，使他在崎岖的小路上坎坷地度过了30个春秋，这是他一生的磨难，也是他命运的转折，虽不能如愿以偿，但却迫使他另辟蹊径，他既痛苦地跋涉，同时也激愤地前行，他在劳动中磨炼意志，在生活中寻求艺术真谛，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在`非常时代`失去30年，以`不懈跋涉`补偿，感到快乐、年轻!”
在他受到创伤，失去工作之时，他幸运地结识了一位鲜为人知但艺术功深的刘子邻老先生。刘老个子不高，光头，留着长胡子，无论冬夏，经常用冷水洗澡。他平易近人，谈笑自若。卓然先生因画油画受到挫折后，觉得狮虎能表达力拔山气盖世的雄强激愤的豪情，于是他虚心求教，拜刘子邻为师。
卓然先生深入生活，经常整天如痴如醉地守在动物园的狮虎笼子旁，细心观察，认真写生，又翻阅了大量的有关狮虎的资料，了解它们的习性，掌握它们的动态，有时还从猫，狗动物的动态中悟出一些道理来，以充实与狮虎相同的姿势。就连虎生几多牙，狮长几挑胡子，都研究得了如指掌，细致入微，从一般中寻找个性，从众相中探求规律。
卓老对狮虎的研究有精辟的见解和深刻的论述。他说：“技术精巧，甚至达到奥妙而感人，不能是艺术的真正目的，真正的目的应当是艺术激人之神，掳众之魂而治之。”他还说：“画家的作品与观众，可以看作两军对垒，画家以作品为武器，摆开战场，向观众挑战，启发观众的智慧，征服观众的思维，使其在作品精神力量的感召下求得真善美。”卓然先生的狮虎画就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用浪漫主义笔法，扬其神韵，降其形似笔简意赅，把观众强行引入规定的“意境”而惊呼不绝。
卓老师画狮虎多用大写意法，在深入构思、仔细琢磨后，抓住其特点，挥洒泼墨，运笔如飞，数笔成画，力求神似，笔法的抑扬顿挫，用墨的干湿浓淡，得心应手，栩栩如生，跃然纸上，这与他深厚的功底和平时的积累密不可分。他认为：“我画虎，首先是学习虎的`气质优势`，以`厉世摩钝`，使自己是时代的强者，才能在作品中反映强者，作品才会感人。”我国著名的当代文豪文怀沙先生誉之为“画虎巨臂”，说明卓然先生打破前人画虎常规，以高度概括的画法，独树一帜的风格，自立于当代画坛。
卓然老师是一位思想洒脱、才气横溢、勇于探索、积极奋进的多才多艺的艺术家。他的国画，不拘泥于右笔，还往往用左笔书写；他的诗次词，不单纯抒发个人情怀，也有表现热爱祖国、歌颂党、歌颂人民的博大胸怀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之作。他画的周总理像生动逼真，不少报纸刊登过，笔者至今还保存有照片。大约是在1988年夏天，我赴京出差，卓老师正在毛主席纪念堂二层大厅画一幅大型国画，这幅画3.3米，9米宽，上有毛、周、刘朱四位领袖的头像，周围是松树环绕。那年12月26日毛主席的诞辰日，这幅巨画在毛主席纪念堂正厅展出，效果很好，反响很大，人民日报、新华报、中央电视台等多家新闻单位发了消息。卓老师激动地来信告诉我盛况空前，我也为党的政策复苏了老师的艺术生命而欣喜。他还写了不少诗作，报上发表后引起读者很大的反响，这些表情达意、感人肺腑的作品，表现出诗画同源的艺术之道。他在他写的一首《励志》诗中写道：“茹苦志愈坚，历难神畅然，丹青为华夏，吼啸震瀛寰。”诗中表现出浩气凛然、勇往直前的奋斗精神。
卓然老师虽年逾古稀，但他精神矍铄，自强不息，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国家一级美术师，专职研究书画创作。他的书画作品在国内外美术界赢得了好评，他的狮虎在我国艺坛享有盛誉。展览会上有日本、泰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不少国家的国外友人热情邀请他出外展出。让国外了解中国的国画艺术，让雄狮怒吼在异域山乡。
摘自《太原日报》1996年11月18日 第七版
